第二百零九章 御驾亲征

铁木真坐回椅子,胸口剧烈起伏。他盯着地图上山口的位置,眼神像要吃人。

萧琰。

你够狠。

但你以为这就赢了?

他忽然笑了。

笑得阴冷。

“传我第二道命令。”铁木真说,“左路不回援,继续追击。咬住萧琰主力,别让他跑。”

“那右路……”

“战场上,总得有牺牲。”铁木真语气平静,“我教过忽必烈,贪心会死。他不听,那就用命记住这个道理。”

帐中将领全都低下头。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他们这才明白,在大汗眼里,儿子和士兵没区别。

都是棋子。

山口战场。

忽必烈身边只剩不到百骑。他铠甲破了,胳膊中了一箭。血顺着箭头往下滴。

“王子,突围无望了。”亲兵哑着嗓子说。

忽必烈没说话。

他环顾四周。山壁上火把通明,照得夜空发红。地上全是尸体,马的,人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

父亲教他骑马射箭。说草原儿郎,生来就该征服天下。

可现在呢?

困死在这个破山口。

“萧琰!”忽必烈用尽力气吼,“你敢不敢出来!跟我单挑!”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没人回答。

只有箭矢破空声,惨叫,马蹄践踏尸体发出的闷响。

忽必烈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混着血往下流。

“父亲……”他喃喃,“我让你失望了。”

最后一支箭射过来。

正中胸口。

忽必烈低头,看着箭杆没入身体。不疼,只是麻。力气一点点抽离,眼前开始发黑。

他倒下的时候,看见山壁顶上有人。

黑色铠甲,红色披风。

萧琰站在那里,俯视整个战场。

眼神冷得像冰。

忽必烈张嘴,想说什么。

但血涌上来,堵住喉咙。

他最后看见的,是北方草原的夜空。

星星很亮。

萧琰收回视线。

“清点伤亡。”他下令,“俘虏收押,战马收缴。”

“是。”

王忠走过来,脸色复杂:“将军,忽必烈死了。”

“嗯。”萧琰应了一声。

“铁木真不会善罢甘休。”

“知道。”萧琰转身,“所以他一定会来。”

“那我们——”

“继续撤。”萧琰说,“撤到第二道防线。”

王忠愣住:“还撤?我们刚赢——”

“赢一场没用。”萧琰打断他,“铁木真主力还在。二十万铁骑,折了五万,还剩十五万。我们呢?”

王忠不说话了。

五万新军,这场埋伏折了八千。加上王忠的两万残兵,总共不到七万。

怎么打?

“所以得让他继续贪。”萧琰望向北方,“让他觉得,我们只剩逃跑的力气。”

“可万一他不上当……”

“他会上当。”萧琰很肯定,“因为他现在更恨我。”

杀了儿子的人。

哪个父亲能忍住不追?

萧琰握紧刀柄。

掌心那道疤又开始发烫。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开始。

远处地平线上,乌云压得更低。

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