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已经回来了,只是没来北境。萧琰忽然冒出这个念头。女帝会怎么做?同意他计划?还是勒令他死守?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做决定。现在,立刻。
“将军!”
传令兵冲上城楼,手里举着信筒。
“京城急报!”
萧琰接过信筒。火漆是御用颜色,盖着女帝玉玺。他拆开,抽出信纸。
信上字不多。
“准。”
“赢。”
“回来。”
六个字。
萧琰盯着信纸看了很久。然后他折好信纸,塞进怀里。贴身放着,贴着心口。
“传令全军。”
他声音很稳。
“按计划行动。”
“是!”
传令兵跑下城楼。很快,号角声响起。一声,两声,三声。不同节奏,代表不同命令。
军营动起来了。
士兵集结,马匹嘶鸣,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声响。萧琰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切。
他想起女帝登基那天。
她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朝臣跪了一地,高呼万岁。他站在武将队列里,抬头看她。
她也看他。
眼神很平静,但深处有东西在烧。
那时他就知道,这个皇帝不一样。
现在他明白了。
她准他冒险,不是信任他能力。
是她自己也敢冒险。
“陛下。”萧琰低声说,“我不会输。”
也不会死。
他会赢,会回去。
回到京城,回到她面前。
告诉她,北境守住了。
告诉她,他能做到。
远方地平线上,太阳升起来了。
金光刺破云层,照亮草原。也照亮正在移动的黑色大军。铁木真来了。
带着二十万铁骑。
带着野心。
带着毁灭。
萧琰握紧刀柄。
刀鞘冰凉,但掌心滚烫。
他最后看一眼京城方向,然后转身。
走下城楼。
走向军营。
走向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