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拐弯时,我看见图书馆楼顶闪着反光,是徐老头在用镜片发信号。
饭盒里的眼镜变得滚烫,镜片上浮现出淡淡的水痕,组成了个箭头形状。
垃圾车一个急刹停在了图书馆后巷。
我跳下车,裤兜里的齿轮零件叮当作响,这时我观察到小七的嫩芽又有了反应,指向图书馆地下室的小窗。
我猛地回头,正和那后面躲着的一双眼睛对视。
“吱呀~”
图书馆地下室的小窗被推开,露出张皱巴巴的老脸。
我猜想这人应该就是徐老头,他眯着浑浊的眼睛,目光直接越过我肩膀,盯着远处TS-7种子库的方向。
“要下雨了。”他莫名其妙来了句,枯枝似的手指敲了敲窗框,“酸雨。”
我抬头看天,灰蒙蒙的云层里确实泛着不正常的黄绿色。
小七从我领口钻出来,尾巴上的嫩芽微微发亮,指向徐老头胸前挂着的小玻璃瓶:里头泡着颗麦粒,居然是正常的金黄色。
“进来吧,丫头。”徐老头侧身让出条缝,“你哥留的东西再不看就晚了。”
地下室堆满发霉的书,空气里飘着陈年纸张和杀虫剂混合的怪味。
徐老头一瘸一拐地走到最里面的书架,抽出一本《农作物病虫害防治》,书脊里嵌着个微型投影仪。
“你哥临走前改装的。”他按下开关,墙上立刻浮现出气象图,“看云层走向,三天后会有场紫雪。”
投影切换成张照片:我哥站在种子库前,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钥匙。
小七忽然跳到书架上,嫩芽指向照片角落,我看过去,有个穿蓝制服的人正在远处盯着他。
徐老头开始咳嗽,从兜里摸出个小药瓶,正是我妈给的那种,说:
“气象局地下室。你哥说要是他出事,就让你……”
窗外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他的话,徐老头迅速关掉投影,把书塞回原位:“垃圾车走了,巡逻队该来了。”
他拽着我穿过书架,推开扇伪装成墙板的暗门。
里面是间不足三平米的小密室,墙上贴满天气图和TS-7设施分布图。
角落里摆着个花盆,土里冒出点嫩绿的芽尖。
“呀!这还能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