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这才几天,一个个都变成娘们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副将张合走了进来,神情凝重:“将军,情况有些不对。军中大面积出现士卒乏力腹泻的症状,军医们也查不出所以然。”
“查不出?”文丑一拍桌案,“一群废物!不就是水土不服吗?咱们从冀州过来,换了水土,闹几天肚子也正常!传令下去,让军医多熬些驱寒健胃的汤药,再有敢装病怠惰的,军法处置!”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南方的水土阴湿,北方汉子过来,不适应是常有的事。当年他们跟着主公征战各地,什么情况没见过。
张合张了张嘴,想说这次的情况和以往的水土不服似乎不太一样,但看到文丑那副不耐烦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帐外亲兵高声通传:“报!水师提督派人送信!”
“让他进来!”文丑正心烦意乱,语气很冲。
一名水军的传令兵快步走进大帐,他身姿挺拔,面色红润,声音洪亮,与帐外那些病恹恹的陆军士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启禀大都督!水师提督命小人前来回报,我水军将士一切安好,士气高昂!船坚炮利,粮草充足,随时可以听候都督调遣,沿河而下,为陆军兄弟们拔得头筹!”
传令兵的话,说得铿锵有力,充满了自信。
然而,这话听在文丑和张合的耳朵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大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文丑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精神抖擞的传令兵,又想了想自己大营里那些连路都走不稳的士兵。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为什么?
为什么水军就没事?
他们吃的粮食,不都是从中军统一调拨的吗?难道就因为他们喝的是船上储备的井水?可这河水,斥候早就查验过,清澈甘甜,毫无问题啊!
“知道了,你下去吧。”文丑挥了挥手,声音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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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传令兵走后,他猛地站起身,在帐内来回踱步,脚下的虎皮地毯被他踩得吱吱作响。
“张合,高览!”他突然停下脚步,厉声喝道。
“末将在!”张合与另一名副将高览立刻上前。
“随我巡营!我倒要亲眼看看,我这十万大军,是不是真的变成了一群病猫!”
文丑翻身上马,带着一众亲兵,如同一阵旋风般冲出了中军大帐。
他所到之处,看到的情景,比军报上描述的,还要触目惊心。
昔日整洁的营区,此刻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恶臭。茅厕附近,士兵们排着长队,一个个捂着肚子,面如金纸。操练场上,稀稀拉拉站着一些士兵,一个个垂头丧气,站都站不稳,别说挥舞兵器了。
文丑看到一个士兵靠着木栅栏打瞌睡,怒从心起,催马上前,抬起马鞭就想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