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人有些阴险,疑心又重,但自己确实没有发现他好色的一面。
再说了,他后宫美女如云,有必要拼着不要自己的名声,去欺辱一位亡国之君的妻子吗?
陆子扬瞬间感觉自己白忙活了一场。
赵普原本就和他关系不错,方才又见死对头卢多逊的算计落了空,此刻笑得眉眼舒展,打趣道:“子扬,如果谦虚太过就变成虚伪了,你的才能,官家岂会看走眼。钱王,老夫可以保证,官家所言,句句属实。”
几人纷纷笑了起来。
坐在不远处一身亲王服饰的赵德昭,看见几人相谈甚欢的样子,神色沉沉,从宴会开始,他和钱俶客套了几句之后,便一个人喝着闷酒,这样的宫宴,对别人是表现的良机,而对他而言,无时无刻都是一种煎熬。
特别是那些别有深意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犹如夏日的阳光,灼烧着每一寸皮肤。
一旁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王妃沈氏,将丈夫眼底的落寞与紧绷瞧得真切,悄悄地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关切。
赵德昭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此时殿内的气氛更加浓烈了起来,丝竹声里混着群臣的笑语,烛火将每个人的脸庞映得暖意融融,而只有他和李煜这两个失意落魄的人,像被隔绝在这片热闹之外,各自守着一角寒凉。
钱琡面带惊异之色的看了陆子扬一眼,赞道:“本王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想不到竟然如此年轻,果然英雄出少年。官家,臣对开设市舶司之事也极为赞赏,这不仅大大充实了国库,也能扬我国威,使四海商旅知我大宋是乃不弱于唐国的天朝上国。这份声望,可比金银更难得啊!”
见赵光义连连点头,他又趁热打铁道:“不过如今只设广州一处市舶司,是否有些不够用?以臣愚见,不如在江南再增设几处,也好分流商船,让东南海事更兴旺。”
赵光义正要开口,瞧见陆子扬对自己眨了眨眼,顿时把话咽了回去。
广州那边的亏空都还没有查清楚,如果再设立几处,到时候别说充实国库,怕是还要生出更多贪腐的漏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