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是所谓的兄终弟及?
王银钏是感慨宫门的不讲究。
这就是一场荒唐至极,对逝者毫无敬意的资源瓜分和权力交接罢了。
且不说这一批发新娘里面到底还有没有无锋,像是云为衫、上官浅,都还没有暴露。
在看时间,执刃和少主尸骨未寒,就连这三天的热孝期都还没过去,这边就开始绵延子嗣?
虽是不屑,但也并未出声,这是宫门的家事,就算她大包大揽,也管不到这里。
谁曾想,这把新官上任三把火冒着黑烟,居然朝着她在意的人身上烧去。
月长老又像是施恩一般,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立于一旁,面色冷凝的宫尚角,开口道。
“既然执刃要选亲,以定人心,尚角你年纪也不小了,此番也一并挑选一位合心意的新娘吧。”
说完了宫尚角,视线又定在脸色已然铁青的宫远徵身上。
“还有远徵,你年岁也渐长,再过几年又是选亲之期。如今宫门多事,有无锋侵扰之患,下次大开宫门还不知是何光景。”
“不若此番也一并挑选一位,早些定下,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像是长老们对于宫尚角和宫远徵两兄弟额外的关怀。
但是字里行间透出的顺便捎带的意味,在明显不过。
而宫尚角和宫远徵,何曾被人当做是添头!
不能怪听者敏感。
有时候,那种微妙的不适感,并非源于多心,而恰恰是说话者未加掩饰的、理所当然的轻视。
月长老话音刚落,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滞、降温。
两道冰冷锐利的视线,如实质的冰刀,瞬间钉在了他身上。
一道来自宫尚角。
他没有立刻暴怒,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剩下寒潭般的沉冷与压抑的锋锐。
下颌线的线条绷得极紧,周身原本就迫人的气场,此刻更添了几分肃杀的寒意。
另一道,则来自再也按捺不住的宫远徵。
少年终究是少年,情绪如火,一点就着。
猛地抬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被羞辱的怒火与难以置信的愤慨,瞪向月长老,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与排斥。
他甚至下意识地上前了半步,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节发白,仿佛下一瞬就要掏出兜里的箭弩。
“远徵——”宫尚角摁住宫远徵的肩膀,制住了他想要冲上前去的步伐。
力道不轻,也硬生生将宫远徵即将往前冲的身体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