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来打量宫尚角的表情,好吧,完全是波澜不惊表情不变。
“不知你家种是何境况,但我在这附近有生意,也有房舍,姑娘可以择其一处,我将其赠与你。”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仁至义尽,要是换个情况下,王银钏都要感叹,真是个好人呐。
可这完全是和他的目的发生了偏离,不对呀。
不行,必须重新拉回到“正轨”上。
房舍别院什么的,她王二小姐多的是,还需要别人来送。
先前多少人求着将地契送上来,死活要让她收下,这不也没收呢。
“郎君,我如今这样,是回不得家了。”
“且不说家中……”没想好怎么编,“遭遇这般祸事,如今伤痕累累,面目狼狈,即便是回家回去,也怕是……”
欲言又止,欲盖弥彰。
虽说大唐的风气相对来说开放,可是谁能保准,外边不会有什么的风言风语。
而家人又真的不会因为外物所扰,从而做出各种天差地别的选择。
王银钏的话音适时停下,未尽之言里充满了对归家之后境遇的隐忧。
要是这么说来,不就是“无处可去”。
在宫尚角看来,就是因为王银钏太了解自家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怎么样的一种秉性,这才破罐子破摔。
他沉默片刻,行走江湖,对于生死离散,那都是见惯了的。
可是对于这般闺阁少女同家族这种的纠葛,确实少有处理。
刚刚大夫都说了王银钏不仅仅是身上有伤,还是伤了脑袋,需要静养,身边也是离不得人照顾。
“宫郎君,我在这外面,唯一一个认识的,也就只有你。”
“再是让我一人孤零零的带着,只怕是会忍不住的钻牛角尖。”
女儿家的心思,是真的难猜。
宫尚角类比宫门的堂姐宫紫商,就算是平日里面大大咧咧的,可是在有的地方,确实是让他难以理解。
更准确的来说,是无法共情。
男女在这世间,本就是各二分之一的群体,其中的差别可大了去。
“还请王姑娘务必自珍,人生在世,命只有一次。”干巴巴的挤出来一句,原本是想要安慰人,可是说出来让宫尚角自己听着,都感觉有些冷硬。
当然,王银钏听着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