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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姑太正经 第163章 昔日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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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沧海真的是最后一片净土了。

    我明白在这里,有花婆婆照顾着。

    花归就不会觉得孤单,也不会觉得有任何的害怕。

    沧海这个地方,他们也进不来。

    更是不会想到花归被我安置在了这里,沧海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屏障一样。

    保护着沧海,保护着花归。

    “花婆婆,有劳你了。”

    我把花归的手给了花婆婆,花婆婆的脸上倒是没有多少大的情绪。依然是很平静的模样。她淡言道:“沧海。很安定。”

    有花婆婆的这句话就已经够了。

    我谁人都可以不相信,但是我绝对不能够不相信花婆婆。

    因为与我而言,这一切,都是对的。

    “夜笙,姜知音。谢谢你们陪我救出了花归,你们安然无恙便就是最好的一件事。谢谢。”我道谢,是因为我真的很感谢。

    最令我安心的就是夜笙和姜知音没有受到伤害。

    不管是他们谁受到了伤害我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毕竟那些人不会顾忌那么多,有些事情我也的确是后怕的,后怕着会不会出现着什么事情。

    但现在夜笙和姜知音平平安安的在沧海,我也就宽心了下来。

    这样一来,就让夜笙和姜知音继续待在沧海,保护好花归。

    接下来的事情,我和言生一起去完成就好了。

    不至于在去搭上其他无辜人的性命。

    夜风徐徐,但吹过来的海风几乎是温热的。

    言生负手而立站在海边上,我与他并肩。

    我未曾去看他的脸色,因为我知道。

    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言生也应该揭开到底是为什么了。

    “那是我们第一次相见,就是在泉州城。我敬重他,我曾经以他为榜样。我曾经是多么的憧憬着他,可当那样的事情发生之后。一切都毁了,一切都是假的。葛家原本是一个世家大族,但却因为槐都的缘故,父亲被诬陷,被佞臣所害,满门抄斩,我带着自己年迈的父亲逃脱,一路躲避追杀,种种辛酸苦辣,就像磐石一样压着我。可最后,还是避免不了……

    言生的表情很复杂,更多的,或许是哀伤。

    满门抄斩。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谁的身上都是受不了的。

    更何况,还是因为了槐都真人的缘故。

    那样,槐都真人究竟是做了什么?

    “或许你不敢相信。可那就是真的,槐都分明就知道我父亲并未犯过那样的过错。却被他硬生生的告知了世人,欲加之罪!更可怕的是什么?是他竟然对我的弟弟说了那样的谎话,那可是我的亲弟弟啊!他竟然成为了他的徒弟,真是可笑。”

    言生忽然转过头来冷眼盯着我,我深深知道这样的痛苦。

    就像当时我的父亲被诬陷,我却无能为力一样。

    现在,又是被自己所敬重,所憧憬的人从始至终骗到了尾。

    这样的情况,或许我和言生是同病相怜的。

    但是,言生却要比我理智的多了。

    而我却变成了这个样子,或许,这是我也想不到的。

    “那么,你想如何?”我问他,问的有些虚空。

    我确实是在听他讲话,只不过是有些触景生情罢了。

    言生古怪笑了一下,多有些似笑非笑的意思。可是在我的眼中看来是那般的诡异,他答言:“到最后,你就知道了。”

    我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也清楚言生是在利用着我,可是,我们之间不是互相利用的吗?

    又能够去责怪谁呢。

    事已至此,我和言生都已经没有了回头的地步。

    只不过,言生比我好些罢了。

    不至于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有时候,那些东西会是那般的美好。有些时候,也会是那般的伤人。就好像是看见了最美好的梦境一样,可触及一下,便就成为泡影。或许,那就是如梦初醒的滋味吧。”

    我站的有些累了,便坐在了旁边的一个礁石上面。

    我空洞而无望的看着那泛起层层涟漪的海绵,就像是许多事情一样。

    看过风平浪静,就看过海势凶猛。

    知道过自己的处境,也明白过言生现在的处境。

    言生看向了我,他摇了摇头,我好像看见泪水在他眼眶之中打转一样。那样的通红,红血丝随即就布满了他的双瞳,他紧紧握住自己的手,近乎于颤抖道:“如梦初醒?这场梦,永远都不会醒了……”

    “我们都无法逃避,无法抗拒。所以我们才要去面对,面对这一切。虽然很荒谬,虽然谁都想不到。可是,就是如此。”我苦笑了一下,多有些自嘲的意思。

    海风拂面,依然是那般的轻柔。

    就像是阿娘的手抚过一样,我从未体会过母亲的爱如何,温暖如何。

    可是我恳求,恳求这一切不是最坏的结果。

    “你终究,还是心软。几次三番你都没有下手杀掉席戎。终究,你还是逃离不了道姑的本性。”他说的伤感,我却听的有些虚无缥缈了起来。

    他说了什么?我为何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呢?

    我抬头看向了他,目光之中有些诧异,问他:“什么?”

    “上善若水,从善如流。”他答言的没有任何一丝停顿。

    好像这句话都已经成了他们经常会说的一句话了。

    确实如此,上善若水,从善如流。

    可现在的我无法做到平静释然,也无法做到人人都宽恕。

    有时候我都会奇怪,自己为什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从前所有的虔诚都已经灰飞烟灭了。而现在就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了,我不知自己该如何继续下去了。

    晌久过去,我和言生都没有话。

    接下来所面对的不知道又会是什么,但是我清楚,他们不会收手的。

    就在我累了,要起身之时,却听得身后谁在唤我,“花玖。”

    我转身去看,竟然是魔尊。

    他又来到沧海是做什么?难道又是为了龙冢之剑吗?

    我现在已经对他有了防备之心,所以脸上泛出来的神色是多有不悦的,我问他:“不知道魔尊来这里是有何贵干?”

    “你难道忘了席戎是怎么对你的吗?你为何不杀了席戎?”魔尊竟然是以一种质问的口气来问着我。

    他提醒了我,席戎所有的言语在脑海重现,我现在越发是觉得他们每一个人都好像是为我铺了一张网一样。

    可是我却又警惕起来,因为魔尊的话也不可全新,我质问着他:“那么,你现在对我说这些是所谓何事?”

    “我们已经为席戎铺了一张网,只要席戎落入这个网中。他便就会万劫不复,从而,灰飞烟灭。”我在席戎的眼睛里头看不到任何一点点的紧张和怜悯,更多的,只是平静。

    据我所知,魔尊爱红衍,已入骨了。

    怎么可能会放过席戎呢。

    我轻笑了笑,多有些自嘲的意思,“所以,你现在是要打算让我助你一臂之力是吗?”

    “是。是需要你的帮助。”他没有否认,看来是很急切的需要我的帮助了。

    我也没有要打算否决魔尊,我答应,“好,我帮你。”

    “那现在可否跟我回去一趟魔都?”魔尊的话说的有了一些冠名堂皇的意思,既然去就去,又何必那么多的客套话。

    我点了点头,但却转过身看向了言生,对他嘱咐道:“我回来之前,请你在沧海好好守护着他们,一定要,谢谢。”

    我说的很真挚,因为她们每一个人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样。

    尽管我的妹妹那般,但是,她毕竟是我的家人。

    心软,还真是心软。

    言生点头答言:“你放心,我在这里他们就不会有事情的。”

    听见言生这么笃定的答我,我就放心了。

    “我们走吧。”

    和魔尊启程离开了沧海,很快便就抵达了魔都。

    魔都的样子依旧是那般,而那位老者,似乎已经早早等候了。

    可是他这一次看我的眼神却是有些不大对劲了,似乎是有些窥探,也有些古怪。

    “魔尊,花玖,请跟我来。”

    他手里头依然是杵着拐杖,走路依旧是颤颤巍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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