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的,天大的好消息!”
一听闻爽朗的笑声从外头传来,甄嬛连忙放下正在浆洗的衣裳,小跑着顺着台阶上前开门。
雪一停,陈礼就被派去修筑城墙,根本来不及修整所居住的地窨子。小木门摇摇欲坠,可经受不起任何拍打。
甄嬛才将门打开,正好看到对方抬起来的手。
她暗自庆幸自己跑的够快。
甄嬛扬起笑容躬身相迎。
“主子,外头冷的很,您快里面请。”
冷血无情的皇上给她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将她们母女和那三人一起发配宁古塔,给茹毛饮血的披甲人为奴。
幸得母亲早些年间救了敖拉氏的几位幼童,留下了遗泽。
眼前风风火火走在前头裹着厚实皮毛的妇人便是敖拉氏一族出来的姑奶奶,也是他们的披甲老爷索绰罗�6�1阿克敦的正妻。
甄嬛一路低头,恭敬的将人引到看不出颜色来的毛皮椅子上。
“主子,您请上坐。”
随即又双手奉上一杯放在火塘上温着的羊奶。
这羊奶来自披甲老爷家的羊群,只要羊不出岔子,取来些许的羊奶倒是没人计较。
甄嬛从京城一路颠簸到宁古塔,这一路上为了照顾年幼的灵犀,更是遭了大罪。
还未到地方,便病歪歪的,时常得咽下难以入口的羊奶吊命。
五年多来,倒是让她想出了去腥的法子来。
敖拉氏喝了几口热羊奶,身上很快就暖和了起来,含笑看向发间夹杂着大半银丝的拘谨妇人。
“陈家的,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你们母女都一样的手巧。这一股子膻腥味儿的羊奶子经由你的手,也变得可口。”
若是再放糖块或者蜂蜜压住里头的咸,就更符合她的口味了。
这种好东西也只有主子们能享受,地窨子的奴隶更不可能有。
“主子觉着能入口,奴婢每日晨间送些到府上,可好?”
甄嬛试探性的温声提议。
入了披甲人名下的奴籍,便没了自由可言。
甄嬛每天一睁眼,就是干不完的活计。
若是敖拉氏应允,她也算是有个喘息的机会,顺便也让旁人对他们有所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