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到冬天。”萧琰说，“草原人，怕冷。”

云瑶点头。

“我明白了。”

“你回去吧。”萧琰说，“明天，让人送我出城就行。”

云瑶看着他。

“皇叔，保重。”

萧琰笑了。

“放心，我死不了。”

云瑶离开皇叔府，坐在马车里。

她心里很乱。

边关，萧琰，孩子们。

每一件事，都压在心头。

她突然想，如果她是普通人就好了。

但她是皇帝。

她不能倒下。

“回宫。”她说，“传旨，今晚，朕要宴请边关将士。”

“陛下，边关将士？”

“对。”云瑶说，“皇叔要带三千人出征，这三千人，朕要亲自送他们。”

太监愣了一下。

“遵旨。”

马车驶回皇宫。

云瑶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她想起萧琰说的话。

“我当年，就该杀干净他们。”

她突然觉得，萧琰说得对。

草原人，永远不会感恩。

他们只认刀。

你比他强，他就怕你。

你比他弱，他就咬你。

十年了，他们忘了教训。

那就再给他们一次。

“传旨。”云瑶睁开眼，“从今日起，西北各州府，全力备战。粮草、军械，优先供给凉州。”

“遵旨。”

“再传旨，命江南、湖广、川陕各州府，征调民夫，加固城防。”

“遵旨。”

云瑶说完，又闭上眼。

她知道，这仗，要打很久。

但她不怕。

她是皇帝。

她身后，是整个大周。

第二天一早。

长安城外。

三千铁甲列阵。

萧琰站在最前面。

他穿着旧甲，腰悬长刀。

风吹动他的白发。

云瑶站在城楼上，看着他。

“皇叔，保重。”

萧琰抬头，看着她。

“放心。”

他转身，上马。

“出发。”

三千铁甲，缓缓前行。

云瑶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想着，这些人，能回来多少？

没人知道。

但她知道，他们不会白死。

“回宫。”云瑶说，“传旨，从今日起，朕要在太庙，日夜祈福。”

“陛下，您……”

“朕要让他们知道，朕在等他们回来。”

太监愣了一下。

“遵旨。”

云瑶转身，走下城楼。

她心里想着，这天下，不能丢。

绝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