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王境修士如梦初醒,慌忙不迭纷纷跪倒,磕头如捣蒜,浑身抖若筛糠。
“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圣驾亲临,我等鲁莽冲撞,罪该万死!陛下恕罪!陛下开恩!”
那人连连叩首,他们心中已是绝望。
君心难测,天威如狱,此刻除了祈求饶恕,再无他想。
段星辰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了然。
看来当年下旨封禁此地的,正是渊。
她心思转动,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又瞥向渊。
渊看着眼前这群因恐惧而跪地颤抖的风雷门弟子,心中有了波澜。
渊知道,他们跪拜的,是当年的自己。
他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起来。”
跪伏的几人浑身一颤,迟疑着,却不敢违逆,战战兢兢停下动作,却依旧跪着,不敢起身,更不敢抬头。
“礼数不必了。” 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此来,非为旧事。带路,进去看看。”
为首者猛地抬头,脸上是惊愕与更深的茫然。
不是为旧事?不追究他们冲撞之罪?
只是……进去看看?
这……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然而,“圣意”已下,他们哪有质疑的胆子?
心中虽疑云密布,惶恐未消,但人寰既然没有立刻降罪,已是侥幸。
“是……是!谨遵陛下旨意!” 几人慌忙应声,爬起来,依旧佝偻着身子,不敢直视渊。
他侧身让出道路,做出引路姿态。
其余王境修士也连忙起身,垂手躬身,分立两侧,连呼吸都放到最轻。
“陛下,请……请随弟子来。” 那人声音依旧发颤,小心在侧前方引路。
渊不再多言,举步向前。
段星辰目光扫过这些噤若寒蝉的风雷门弟子,又看向渊,也迈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