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法旨,渊眼神复杂难明。
这道旨意,他再熟悉不过。
这是他降下的。
是当年在他在流亡中,风雷门对他截杀,在登基皇位,稳固江山后,渊对其施予的惩戒与圈禁。
当年,渊历尽艰辛,最终杀回皇都,了结恩怨。
尘埃落定后,他亲临这风雷门。
看着这个曾为虎作伥的道统,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以他雷霆手腕与煊赫威势,若要将其连根拔起,抹去传承,并非难事。
然而,最终,他只是下了这道封山旨意。
原因很复杂。
清算?当年的景文已伏诛,余者多是被驱使的棋子。
毁灭?他见过太多杀戮,皇座之下的白骨已足够多,对这座传承“天罡风雷诀”的道统,他心中始终存有奇异感触。
此刻,他已历经生死轮回,再回看这存续的旨意,心中滋味更是复杂。
他对那段岁月的回望,对这道旨意下,风雷门境遇的了然,亦有时过境迁、因果纠缠的莫名喟叹。
他静静看了片刻,忽然抬起手,对着那法旨轻挥。
下一刻,法旨寸寸崩解,旋即消散于天地之间!
笼罩山门的压力,也随之悄然瓦解。
山风骤然畅通,裹挟着更鲜活的山野气息涌入,阳光毫无阻碍洒落,照亮了尘封已久的山道。
段星辰就在渊身侧,将他挥手,法旨崩散的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她眸中闪过讶异,随即化为思索。
她虽不明前因,但见此情形,已然猜到这法旨多半与渊有莫大关联,甚至可能就是由他所下。
难怪他对这里如此熟悉,神色间藏着如此深沉的过往。
只是,既已下旨封禁,为何今日又要亲手破去?
这其中的曲折与意味,让她好奇。
她察觉到渊的情绪流转,但他没有解释的意图,她便将疑问暂且按下,只是静立一旁。
然而,法旨的骤然崩灭,显然惊动了山门内镇守者!
“大胆!何人敢毁人皇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