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张府深处,密室之中,烛火摇曳,映照着张允那张因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的脸。
他面前站着几位族老和负责“特殊事务”的心腹家将。
“消息确凿了!”张温声音嘶哑,带着颤抖,“来的不是什么富商,是……是镇南将军徐康本人!还有那活阎王满宠!他们已在暗中查我们!那些证据,足够我张家满门抄斩!”
一位族老瘫坐在椅上,面如死灰:“怎会如此……怎会惊动了他亲至……”
另一人急道:“族长,如今之计,唯有……唯有立刻销毁账册,遣散部分工奴,上下打点,或许……”
“打点?打点谁?打点满宠吗?还是打点徐康?”
张温猛地打断,眼中布满血丝,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来不及了!满宠的人像鬼一样,早就盯死了我们!现在服软,就是引颈就戮!”
他猛地站起,面目狰狞:“既然横竖是死,不如搏一把!他徐康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只要他死在吴郡,这天下必然大乱!届时,谁还有空理会我张家这点事?说不定,我们还能趁乱攫取更大利益!”
家将头目,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沉声道:“主公,府中蓄养的死士三十七人,皆是以一当十、不惧生死之辈!愿为主公效死!”
张允脸上露出一抹狠毒的笑意:“好!就在他们回别苑的必经之路——桃花巷设伏!那里巷道狭窄,利于突袭!”
“记住,不计代价,只要徐康的人头!得手之后,放火为号,城中我们收买的那些胥吏会趁乱制造更大的混乱,掩护我们撤离吴郡!”
“诺!”家将领命,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是夜,月隐星稀,乌云蔽空。吴郡繁华的街市渐渐安静下来,唯有更夫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桃花巷,这条连接主街与别苑区的幽深巷道,此刻显得格外寂静,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徐康一行结束了晚间的闲游,正乘坐马车,在李兴及十余名精锐护卫的簇拥下,返回别苑。鲁肃与满宠因需处理公务,暂留官署。
马车行至桃花巷口,李兴突然勒住马缰,举手示意队伍停下。他久经战阵,对危险有种野兽般的直觉。
此刻,他感觉这条平日熟悉的巷子,静得有些异常,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主公,巷内情况不对。”李兴低声道,同时向护卫们打出戒备的手势。护卫们瞬间散开,手按刀柄,将马车护在中央。
马车内,徐康神色不变,轻轻握住身旁有些紧张的林婉的手,低笑道:“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安稳睡觉了。”
蔡琰与大乔亦是神色一紧,但见徐康镇定,也强自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