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州县太爷徐泽福的府邸,灯火通明,正厅内一派欢声笑语。徐林毅捧着一个雕花竹笼,笼中正是那只通体火红的夜琪,它蜷缩在角落,琥珀色的眼睛满是警惕与愤怒,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嘶吼。
“娘,您看这狐狸多漂亮!”徐林毅献宝似的将竹笼递到徐夫人面前,语气得意,“毛亮得像绸缎,做成围肩您戴去寿宴,保管压过所有夫人!”
徐夫人凑上前,看着笼中的小红狐狸,笑得合不拢嘴:“我的儿真有本事!这礼物娘喜欢得紧!”她伸手想摸摸狐狸的皮毛,却被夜琪猛地呲牙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依旧宠溺地说,“倒是只烈性子,毅儿有心了!”
“臭小子,你在外面又惹事了!”
一声怒喝传来,徐泽福黑着脸大步走进正厅,官帽歪斜,神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徐林毅吓得一哆嗦,连忙躲到徐夫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喏喏道:“爹,我没惹事啊……”
“没惹事?”徐泽福指着他的鼻子,气得发抖,“张捕头都跟我说了,你光天化日抢人家的狐狸,还把人抓进大牢!你是不是觉得这靖州没人管得了你了?”
“老爷,话可不能这么说。”徐夫人连忙护着儿子,眉头一挑,“是那两个外地人先在大街上闹事,毅儿这是维持秩序,抓他们有何不妥?关几天教训教训,放了便是,多大点事。”
“你就惯着他吧!早晚会出事!”徐泽福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压低声音呵斥,“你知道现在谁在靖州吗?太子爷!司徒云翼太子!他就在城外的驿站住着!”
“太子爷?”徐夫人愣了一下,随即不以为意,“不就是那个要去宣国为质的太子吗?他路过而已,住几天就走了,跟毅儿这事儿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徐泽福急得直跺脚,“太子殿下虽说是去为质,可终究是皇家血脉!这两日我几次想去驿站拜见,都没能见到面!现在正是敏感时期,你让毅儿在外横行霸道,万一被太子殿下抓住把柄,咱们徐家就完了!”
徐夫人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安抚道:“老爷放心,毅儿这次抓的是外地人,无依无靠的,翻不起什么浪。等太子殿下走了,不就没事了?”她拍了拍徐林毅的手背,“毅儿,你听你爹的,这几天别出去惹事,等太子走了,娘再陪你出去玩。”
徐林毅连忙点头,心里却没当回事,只想着等娘的寿宴过了,再好好收拾那两个外地人。
就在这时,一名小厮慌慌张张地冲进正厅,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老、老爷!太子爷……太子爷驾临府邸了!带了十几个亲卫,已经到大门外了!”
“什么?!”
徐泽福如遭雷击,猛地站直身子,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徐夫人也惊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看向徐林毅,眼神里满是慌乱。心里有些慌乱,抓那两个小子进大牢的时候,那两小子可是说他们是太子殿下的人。不会是真的吧?徐林毅更是吓得腿都软了,结结巴巴道:“太、太子爷怎么会来我们家?”
“还愣着干什么!”徐泽福反应过来,厉声喝道,“,赶紧随我出去迎接!太子殿下”
徐林毅如梦初醒,慌忙把竹笼里的狐狸塞给身边的下人,压低声音:“快!藏到后院柴房去,别让任何人发现!”下人不敢耽搁,抱着竹笼一溜烟跑了。
徐泽福整理了一下官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着徐夫人和徐林毅道:“都打起精神来,说话小心点,别乱说话”,便带着妻儿快步朝大门外走去。
府门外,司徒云翼骑在高头大马上,玄色劲装在夜色中如墨,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场。他身后,清风和十几名亲卫列队整齐,腰间佩刀,眼神锐利,吓得府门前的家丁仆妇纷纷跪地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