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伸手触碰,指尖刚接近门缝,一股如电击般的排斥力猛然炸开,虎口的灼痛瞬间传遍全身,震得他踉跄退后,脚跟在积水的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水声。
“别白费力气了,那是用你的‘命’封上的。”
一个模糊的影子在翡翠残骸中缓缓浮现。
碎石无声悬浮半尺,积水如镜面般平滑延展,雾气自动向两侧退开三尺,露出一条洁净的弧形路径。
那是高明远,或者说,是一个由翡翠能量聚合而成的残魂。
他的面容像被水洗过的油画,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透明感,眼神里满是哀伤;当他开口时,李炎耳道内并未听见声波震动,却感到颅骨内侧有温热的液体正沿着蝶骨沟缓缓流动——那是魂音直接蚀刻进听觉神经的触感。
“契约不是重生,李炎。”高明远的魂音直接在李炎颅骨内回荡,“那是‘寄生’。当年乌托邦在那间实验室里,剥离了你前世死亡瞬间最剧烈的意识残片,将它像种子一样注入了晴烟还没出生的胚胎。”
李炎如遭雷击,耳道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那轰鸣中竟夹杂着十岁手术台无影灯启动的“滴”声,短促、冰冷、不容置疑。
他想起系统觉醒那天,脑海里划过的第一行代码:【检测到异常灵魂频率】。
原来那不是重生的福利,而是实验体对接成功的自检。
“你之所以能回溯现场,是因为你的意识本身就是这块大地上无数死亡回响的一部分。”高明远低语着,身影开始消散。
话音未落,那扇血色大门突然毫无预兆地向内崩塌。
一道粘稠的血光从中激射而出,李炎只觉得眼前一黑,那血光带着陈年尸臭与硫磺的辛辣味,直扑他的眉心。
世界的声音被抽走,他听见自己牙釉质在咬合时发出的、细微如冰裂的咯吱声。
小主,
退无可退。
李炎猛地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液顺着喉管滑下,剧烈的痛觉让他混乱的意识瞬间锚定。
他没有闪躲,而是反手握住眉心,强行调动了那双几乎要裂开的重瞳,在血光触碰到皮肤的刹那,发动了“镜像回溯”。
视野瞬间被血色淹没。
他看见了。
昏暗的手术室,十岁的女孩躺在无影灯下。
几个穿着黑色雨衣、戴着白色面具的身影正围在手术台前。
其中一人手中托着一团发光物质,那团光在他指尖挣扎、扭曲,发出的哀鸣正是李炎前世临终前的怒吼。
他没有选择观测,而是在重瞳视野里,瞥见雨衣人手套内侧,烙着与虎口同源的深绿坐标——原来协议早被双标写入!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
李炎在意识的虚空中发出一声狂吼,他没有选择观测,而是将自己此刻所有的愤怒与意志化作一把尖刀,顺着回溯的路径反向刺入。
他要在那份契约签署之前,烙下自己的印记。
刹那间,现实中的血光竟然诡异地停止了突进,转而向门内疯狂倒流。
血色大门上的古篆在这一刻全部逆转,发出如同骨裂般的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