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深以为然,流珠的重要性再次被拔高。“道长所言极是。只是玄玳真人仍在闭关疗伤,而流珠……虽进步神速,毕竟时日尚短。”
“玄玳道友的伤势,贫道或可助其一臂之力。”凌虚子道,“我太虚观有一门‘纯阳渡厄诀’,最擅驱除阴煞邪毒。至于那位流珠姑娘,贫道愿倾囊相授,指点她如何更有效地运用净灵之力与龙气,助她尽快成长。”
萧景琰大喜:“若能得道长相助,实乃大雍之幸!朕即刻安排道长入宫!”
“陛下稍安勿躁。”凌虚子摆手,“贫道入京,恐怕已被那邪术操纵者察觉。此时大张旗鼓入宫,反会打草惊蛇,令其狗急跳墙。不如暂且隐秘行事,贫道先在此静观其变,陛下可让流珠姑娘秘密前来清微观,由贫道先行指点。待玄玳道友伤势稳定,或那邪物按捺不住主动现身之时,再行雷霆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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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略一思索,便知凌虚子考虑周全。“就依道长之言。明日,朕便安排流珠出宫前来。”
……
就在萧景琰与凌虚子密会的同时,永嘉侯府地下密室内,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赵文轩面前的血光水镜剧烈波动,镜中除了代表流珠的那个让他憎恶的明亮光点外,在城东方向,赫然多了一团如同小太阳般、散发着令他神魂都在战栗的纯阳正气!
“太虚观……是太虚观的牛鼻子!他们竟然也插手了!”赵文轩面容扭曲,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尖利,“还有那纯阳法宝的气息……是镇魔杵!他们连镇魔杵都带来了!”
他猛地看向血池中气息已然稳定,周身黑色纹路更加深邃、骨刺狰狞泛着幽光的血傀。借助幽冥魂玉的力量,血傀确实实力大进,但面对专门克制邪魔的镇魔杵,以及可能联手的太虚观高人和皇宫力量,他心中没有丝毫把握。
“不能再等了……必须在他们联合起来之前,先下手为强!只要吞噬了净灵之体,血傀便能发生质的蜕变,届时就算镇魔杵,也未必不能抗衡!”赵文轩眼中疯狂之色达到顶点,“萧景琰,这是你逼我的!今夜,就是你们的死期!”
他走到密室一角,启动了一个隐秘的机关。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后面一个更小的隔间。隔间内没有血池,只有一座小小的、以黑色玉石砌成的祭坛。祭坛上,供奉着一截约莫尺长、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诡异骨骼,骨骼表面天然生长着细密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血色符文。
这是“魇魔骨”,是比幽冥魂玉更加诡异危险的魔道至宝,据说来自域外天魔,能扭曲心神,制造幻象,侵蚀神魂,甚至短距离内撬动空间!但使用它的代价也极其巨大,每动用一次,都会大量消耗使用者的生命本源和神魂之力。
赵文轩原本打算将其作为最后的底牌,但此刻,他已然顾不上了。
他割开手腕,将鲜血滴落在魇魔骨上。漆黑的骨骼仿佛苏醒的巨兽,贪婪地吸收着鲜血,表面的血色符文骤然亮起,散发出妖异的光芒。一股扭曲、混乱、充满恶意的气息弥漫开来,连旁边的血傀都似乎感到了一丝不安,发出了低沉的呜咽。
“以吾之血魂为引,魇魔之力,听吾号令!”赵文轩念动着拗口邪异的咒文,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但他眼中的疯狂却愈演愈烈,“目标,皇宫慈宁宫西偏殿,流珠!制造无尽梦魇,扭曲空间壁垒,为血傀打开通道!我要让她在绝望中被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