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隐村,全新的总指挥部内。
气氛,比刚刚被摧毁的旧指挥部,还要压抑百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名为“恐惧”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岩隐忍者的心头。
三代目土影大野木,正漂浮在巨大的战场沙盘之上。他那矮小的身躯,此刻却散发着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威压。他那张总是带着一丝自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如同风化了万年的岩石般的阴沉。
沙盘上,那个代表着他们最重要的“第三号后勤与通讯枢纽”的棋子,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色。而在它周围,数十个代表着“巡逻小队”、“暗哨”、“感知结界”的棋子,也同样,一个接一个地,如同被无形的手掐灭的烛火,失去了光芒。
整个桔梗山东南角的防线,在短短几分钟内,彻底瘫痪了。
一名负责情报分析的岩隐上忍,正用颤抖的声音,向站在沙盘旁、脸色铁青的总指挥官黄土汇报着。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断断续续。
“……报告黄土大人…根据最后传回的影像…以及在外围幸存者的零星目击…我们…我们无法判断敌人的数量…”
“无法判断是什么意思?!”黄土一声怒吼,如同暴怒的巨熊,强大的查克拉气浪甚至将那名上忍吹得后退了几步,“是木叶的暗部?还是根的死士?!是一个小队?还是一个大队?!”
“不…都不是…”那名情报上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骇,“因为…所有的攻击痕迹,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一个…白发的、如同幽灵般的少年。他没有使用任何忍术,没有结印,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声响…只用了体术和…和骨头…就…就将我们整个基地,从内部,彻底摧毁了…”
“一个人…骨头…”
黄土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鬼见愁”山隘里,那个身披骨铠、如同恶魔般的身影。一股寒意,从他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听完汇报,一直漂浮在空中的大野木,缓缓地,落在了地上。
“……一个人…?尸骨脉…?开什么玩笑…”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岩石在摩擦,“辉夜一族的那群战斗疯子,早在几十年前,就应该已经死绝了!纲手…你到底…从哪个地狱里,把这种‘怪物’给重新召唤出来了?!”
他第一次,对自己用“尘遁”激怒纲手的行为,产生了一丝无法言说的后悔。他以为自己只是踩了老虎的尾巴,却没想到,自己竟是亲手打开了关押着远古凶兽的牢笼。
他意识到,木叶手中,掌握了一张足以掀翻整个棋盘的、完全不讲道理的“王牌”!
但他毕竟是“土影”,是立于忍界顶点的五影之一。在短暂的恐惧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的、属于“影”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