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雁楼内,喧嚣依旧,但靠窗那一桌的气氛却格外凝滞。令狐冲强撑着伤势,与田伯光虚与委蛇,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仪琳小师父低垂着头,纤瘦的肩膀微微颤抖,诵经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就在田伯光被令狐冲的歪理缠得有些不耐,眼中凶光渐盛,准备用强之时,令狐冲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角落里独自饮酒的林凡。他心中一动,也顾不得许多,捂着不断渗血的伤口,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朝着林凡的桌子走去。
他这突兀的举动,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包括田伯光和仪琳。
令狐冲走到林凡桌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拱手道:“林…林兄,没想到你也来这衡山城了。”他气息不稳,说话间又牵动了伤口,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林凡放下酒杯,抬眼看了看他这副狼狈模样,又瞥了一眼他身后虎视眈眈的田伯光和楚楚可怜的仪琳,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哟,令狐兄弟,这才几日不见,怎么搞得如此凄惨?伤得不轻啊。”
令狐冲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悻悻一笑:“林兄弟,说来话长,我……”
他刚想解释眼前局面,却被林凡抬手打断。
“行了,”林凡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看你这样子,还是少说话,好好养伤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令狐冲,径直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朝着田伯光那一桌走去。
他的动作瞬间让整个酒楼二层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所有食客,包括原本在高谈阔论的那些江湖汉子,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个突然介入的青衫少年身上。
田伯光一双豹眼眯起,上下打量着林凡。他虽看出这少年气度不凡,但自负轻功刀法独步天下,并未太过放在心上,只是狞笑道:“小子,你想多管闲事?”
林凡在田伯光桌前五步外站定,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仿佛在确认什么,语气平淡无波地问道:“想必,你就是那个号称‘万里独行’的田伯光吧?”
田伯光见对方直呼其名,态度如此随意,不由得心头火起,傲然道:“正是你田大爷!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否则……”
然而,他后面威胁的话尚未出口——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