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名衡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因而我才极力恳请徐大人南下,彻查此案,莫要让忠良蒙冤。”
徐石麒听后,缓缓颔首,神色凝重地说道:“高大人之意,我已明了。若那刘庆并无折子中所言之罪行,我定当为他平反昭雪,还他一个清白;但他若真如折子中所言,犯下诸多罪行,那就对不住高大人了,我也只能秉公执法。”
高名衡将徐石麒送出兵部大门,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忧虑。他暗自思忖,徐石麒与自己虽相识已久,但交情也说不上有多深厚,此番他能为此事向陛下力荐南下调查刘庆一案已属不易,然到了开封,他究竟会如何裁决,自己实在没有把握。想到这里,他不禁长叹一声,喃喃自语道:“刘庆,此番且看你造化了。”
徐石麒踏上南下之路,好在开封解围之后,河南的黄河一线已然不见贼踪,道路畅通无阻。他一路紧赶慢赶,不敢有丝毫耽搁。在途中,他也一直在思量此事,心中疑惑重重。
他暗自想到,王汉作为巡抚,若真认为刘庆有罪,为何不决断他的生死,却将此事发来庭议?想来此事之中,王汉定然是有所顾忌,不敢擅自做主,那这事就有些可疑了。
但王汉身为河南巡抚,他的意见又不得不听,而高名衡又信誓旦旦地为刘庆担保,力主彻查。如今这天下大乱,若真有刘庆这般良才,那不失为大明的希望。想到这里,徐石麒不禁有些犯难,这一裁决关乎着一个人的生死,也关乎着朝廷的公正与威严。
开封府近日却是华灯高上,他以团练辎重过重为由,责令苏京将团练之中的过多的辎重押运回开封,虽路途不便,但也有价值数十万的辎重通过黄河逆流而上来到了开封,这让开封府中一众官员可谓是久旱如遇甘霖,大喜过望。
可还未来得及分配之时,大理寺卿徐石麒南下的消息,已于一日前传到了开封府中。
王汉得知后,不禁大为诧异。他本以为,这事往上一报,刑部、大理寺随便朱笔一批即可,却不想竟然引来了大理寺寺卿徐石麒亲自前来。
他心中暗自懊恼,早知如此,当初一刀杀了刘庆了事,何必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当然,现在杀也不是不行,但杀了之后呢?他越想越觉得棘手,心中烦躁不安。
他思索了良久,又得知此事虽是大理寺出面,但背后却是刑部侍郎高名衡在极力怂恿,心中不由得对高名衡恨得咬牙切齿。他暗自想着,这高名衡到底是何居心,为何要插手此事,坏我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