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雨宫白那近乎带着充满自我怀疑的疑问,长崎素世的心像是被针狠狠刺了一下,泛起尖锐的疼痛。
“怎么能这样想?!”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霍然从床沿站起身向前一步,双手扶住了雨宫白微微低垂的肩膀,同时蓝色的眼眸紧紧锁住他低垂眼睛。
要自卑的……
应该是我……是我们才对啊。
你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人……
前世的你,明明那么在乎乐队,一心想成为像你妈妈那样的人,却依然愿意向我伸出援手,试图帮我重组Crychic……
那些模糊却沉重的记忆碎片闪过心头,带着铁锈般的苦涩。
你又是那么坚强的人……即便自己遍体鳞伤,也总是想着去支撑身边的人,无论是曾经的我们,还是后来那些新的同伴……虽然,对此我并非没有不甘……
更清晰的画面浮现出来,眼前这人即便断了一臂,仍要朝着那帮新同伴露出安抚的笑容。
那份温柔和坚韧,像阳光一样刺眼,也让她心中充满复杂的酸涩。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前世心绪压下,目光变得更加专注而温柔,仿佛要透过雨宫白的眼睛,将这份认知深深烙印进他的心里:
“被这么多优秀的女孩子喜欢,这件事本身,不就恰恰证明了……他很优秀,很值得被喜欢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雨宫白的心上:
“如果这句话,被那些喜欢他的女孩子听到……她们会伤心的。”
“会觉得自己珍贵的心意,被喜欢的人如此看轻”
“这简直就像是在否定她们最珍视的心意,否定她们用尽勇气才做出的选择一样。”
“这……这样吗?”
闻言,雨宫白怔怔地抬起头,对上了长崎素世那双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水光的眼眸。
那里面清晰的悲伤和认真,让他有些无措,也有些动摇。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