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半卷《道德经》.世允悟鼎道

帝鼎策兵吞十国 允伯 2672 字 4个月前

秋日的清晨,薄雾尚未散尽,东宫崇文殿的窗棂已被晨光染成淡金色。世允坐在案前,翻看着手下呈上来的奏报,眉头微蹙。自昨日安置好流民,修城工地的进度虽有所加快,却接连出现怪事——先是用于搅拌水泥的石灰莫名受潮,接着几名经验丰富的老工匠突然称病告假,虽未造成太大影响,却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诡异。

“殿下,卫凛公子求见。”侍卫的通报声打断了世允的思绪。他放下奏报,揉了揉眉心:“让他进来。”片刻后,卫凛大步走入殿内,一身劲装沾着些许露水,显然是刚从城外军营回来。“殿下,”卫凛躬身行礼,语气凝重,“方才查到,那几名告假的老工匠,昨夜都收到了匿名信,信中说他们的家人在城外被人‘关照’,若继续帮殿下修城,恐有不测。”

世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果真是萧庭安的手笔。他既不敢明目张胆地破坏修城,便用这种卑劣手段威胁工匠,企图动摇人心。“萧庭安倒是越来越不择手段了。”世允沉声道,“你立刻派人去保护工匠的家人,再去一趟工地,告诉那些老工匠,有东宫在,绝不会让他们受半点委屈。至于那匿名信,查一查是谁送的,顺藤摸瓜,看看能不能揪出萧相府的人。”

卫凛领命正要退下,苏婉儿却提着一个木盒匆匆走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殿下,卫公子,你们看这东西。”她将木盒放在案上,打开后,里面是一卷泛黄的古籍,书页边缘早已磨损,甚至缺了大半,只剩下半卷残篇。“这是今早从修城工地旁的旧书摊淘来的,摊主说这是从一个流民手中收的,我看着像是道家典籍,便买了回来。只是翻开一看,才发现是半卷《道德经》,可奇怪的是,这残卷的最后几页,竟写着一些关于‘鼎’的注解。”

世允闻言,心中一动,伸手拿起残卷。指尖触及粗糙的纸页,仿佛能感受到岁月的沉淀。他缓缓展开古籍,只见上面用小楷写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正是《道德经》的开篇。继续往后翻,果然如苏婉儿所说,后半部分缺了大半,只剩下最后几页,上面用不同的笔迹写着注解:“鼎者,国之重器,然鼎之稳固,不在金铁之坚,而在顺应天道,贴合民心。天道无形,民心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鼎……”

“顺应天道,贴合民心?”世允轻声念着注解,眉头微微舒展。玄尘大师曾说护鼎在“心”,如今这半卷《道德经》的注解,竟与大师的话不谋而合。只是“天道”二字,又该如何理解?他看着残卷上模糊的字迹,陷入了沉思。苏婉儿见他神色专注,便没有打扰,与卫凛对视一眼,悄然退了出去,留下世允独自在殿中钻研。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升至中天。世允放下残卷,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随风摇曳的梧桐叶,心中思绪万千。萧庭安的威胁、工匠的担忧、流民的安置……桩桩件件都萦绕在心头。他一直以为,护鼎便是用尽手段守住帝鼎、加固皇城,可这残卷却说“鼎之稳固,不在金铁之坚”,难道自己一直以来的方向,都有些偏差?

“殿下,清虚道长求见。”侍卫的通报声传来,世允眼前一亮。清虚道长与玄尘大师同为佛道高人,精通道家典籍,或许能解开这残卷中的疑惑。“快请!”世允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到殿外相迎。只见清虚道长身着青色道袍,手持拂尘,面色温润,正站在庭院中,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崇文殿的方向,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道长今日怎么有空来东宫?”世允笑着拱手行礼。清虚道长回礼,语气平和:“近日听闻殿下安置流民、稳固城防,心中敬佩,特来拜访。方才在殿外,见殿下神色似有困惑,莫非是遇到了难题?”世允引着清虚道长走入殿内,将那半卷《道德经》递给他,又把萧庭安威胁工匠、自己对“鼎道”的疑惑一一说明。

第二节:道法自然,鼎道初悟

清虚道长接过残卷,仔细翻看了片刻,眼中露出赞叹之色:“这注解虽非出自名家之手,却深得《道德经》的精髓。殿下可知,道家所言‘天道’,并非虚无缥缈的神佛之力,而是世间万物运行的规律,是民心向背的大势。”他将残卷放在案上,指着“水能载舟,亦能覆鼎”一句,“就像这注解所说,民心如水,你若顺应民心,让百姓安居乐业,这水便能载着帝鼎稳稳前行;可若是违背民心,巧取豪夺,这水便会掀起巨浪,将帝鼎掀翻。”

世允若有所思:“道长的意思是,护鼎的关键,是顺应民心,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而非一味地加固城池、防备敌人?”清虚道长点头,轻抚拂尘,继续说道:“殿下所言极是。萧庭安之所以能屡屡给你制造麻烦,并非他的势力有多强大,而是眼下乱世,百姓尚未完全安定,人心仍有浮动,才让他有可乘之机。你安置流民、安抚工匠,便是在顺应民心,这才是护鼎的根本之道。至于萧庭安的威胁,不过是逆流而动,纵然能得逞一时,也终究会被民心所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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