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问我。
我听着这个穿着灰白色中山装,老汉的话,我的心里让我不知所措地搭话,就像我想装点门面,但我没有门面可以装点。
但我想编虚话。
就像我与老抬杠去天鸡市,去空倒钉子,我那满口的假话,在我回想起来,简直可笑至极。
我为什么会那样虚伪又可憎呢!但我这一会儿依然不愿意去说假话。我知道我的脑中装入了实实的粪渣啊,我也只有实话实说了。
我没有工作,在大集体里干活。公司进了一批服装,让我们推销,我也不知道这衣服能卖的了,卖不了。
哎呀,小伙子,做人嘛,不要那么悲观嘛。
你可是不知道这街道虽说烂脏,但却是寸土寸金的地方,人家把门面门口这点地方给你,让你去卖衣服,那可是给足了你面子呀。
这地方谁都不能做生意,就我这一张床的地方,都得给人家把关系搞好了,把门口的路给人家留着。你放心,你这点衣服没几天就卖完了,这街道就是放点屎,都是抢手货呀!
老头用着河南话说到这儿,招呼着我给他看货的小女娃的摊子帮个忙,随即便拉个车子去拉货了。
十几分钟以后,老汉拉了满满一车全丝猴香烟和人雁塔香烟回来。
旁边一位做生意的女人悄声地告诉我:
老汉儿是烟酒公司退下来的,儿子接班了,这烟摊在这条街道上,谁也搞不上?只有他一家能搞,这一天光卖烟的话,都要卖二十到三十几箱烟。
我听着这样的消息,我的心真的开始产生嫉妒。就像,我自己也必须在一种,浑噩当中去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