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接触到他视线的人,都感觉脖颈后面一阵发凉,仿佛被一头刚刚饱餐过后的猛虎盯上。

“还有谁?”

李云龙的嗓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更加令人心悸的威压。

“还有谁觉得,朕的燕云重建,耗费太大?”

“还有谁觉得,朕的新军扩编,太过烧钱?”

“还有谁觉得,朕的火器研发,是奇技淫巧?”

“还有谁觉得,咱们应该省吃俭用,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他每问一句,就在大殿里踱上一步。

“都给朕站出来!”

“今天,咱们把话说明白!一次性解决!”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

然而,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之前那些义愤填膺、准备慷慨陈词的御史言官们,此刻全都成了缩头乌龟,把头埋得比谁都低,恨不得在金砖上挖个洞钻进去。

开玩笑!

赵秉义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那绝望的哭喊声仿佛还在耳边,谁还敢在这个时候去触皇帝的霉头?

那不是忠臣,那是蠢货!

李云龙停下脚步,环视一圈,唇边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

“没人了?”

“很好。”

他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鸦雀无声的结果非常满意。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是都同意朕的做法了。”

“先把这个没用的东西拖出去。”

户部尚书赵秉义被金吾卫的甲士架着胳膊拖拽出去后,紫宸殿内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空气粘稠得化不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沉重的压力,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擂鼓声。

所有官员都深深地垂着头,脖颈僵硬,恨不得把下巴抵在胸口,用官帽的帽檐遮住自己所有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