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给我瞧瞧!”魏超仗着自己是大哥,伸手就要,张梁随手递给了他。
“西域葡萄干、冰糖渍琥珀核桃……”魏超问道,“冰糖是什么糖?我只吃过饴糖与石蜜。”
张梁又掏出一个小罐子,“一人一颗,我这也不多。”
冰糖入口,听取哇声一片。
蔡珂素来注重礼仪,也不由得问道,“三郎,你这冰糖比之石蜜,甜味更为纯正,从何处而来?”
其他几人见他发问,都闭口不言,生怕嘴里的糖水漏了。
张梁看了好笑,这年头吃点糖都能让大家紧张成这样,若是知道后世有人血糖过高,不得把人抓起来熬糖。
“此糖乃是我昨晚熬制所得,”张梁云淡风轻地说着,“日后便会在各州治所发售。”
魏超急急问道,“咱们曲阳呢,不能买么?”
蔡珂笑道,“二郎莫急,曲阳乃是自家地方,三郎必定有留手。”
张梁道,“此糖定价不菲,曲阳能常购者屈指可数。咱们自家兄弟,每月只管来取用便是。”
魏超问道,“定价颇高,还能贵过太平甘露不成?”
“说出来不怕吓着你!”张梁笑道,“物以稀为贵,大父定价每斤二十金。且需持名帖预约,每家限购一斤,每月每城限量百斤。”
在场几人倒吸一口凉气,咋舌不已。一斤糖二十金的天价,纵然是魏家与蔡家,只怕也难以长期采买。
魏超道,“糖价如此,若是无人问津,又如何是好?”
蔡珂摇头说道,“二郎,你尽管放心,天下豪族如过江之鲫,每月限量百斤,还需持名帖预约,只怕求购之人要将门槛踏破。”
夏侯兰轻笑一声,“世人最怕的,就是攀比之心。你家有,我家无,立时便觉得被压了一头,低人一等。”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将白糖与冰糖推到天上去。
正谈笑间,远处烟尘扬起,两匹快马飞驰而来。
“三郎,车队随后便到!”裴元绍勒住缰绳,马匹人立而起,不住地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