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梁拱手拜谢,给他着重介绍了宋式家具,蒸馏酒与细盐,至于七尺纸,上次已经提过,这次没有再细说。
来到中堂,魏家老爷子正在堂内主座,看到张梁便说道:“张小子,赶紧把七尺纸拿过来。”
张梁一看,哟呵,老爷子这案上笔已摆开,砚台里墨都研开了,看来今天是要准备一展笔力了。当下抱着七尺纸便上前,张角与张宝带着蒸馏酒与细盐一起入内,裴元绍带着几个人,将车上的宋式家具卸在院子里。
魏超接替了侍女研墨的工作,张家三兄弟纷纷上前拜会魏家老爷子,“晚辈张角/张宝/张梁见过魏公,恭请福安。”
老爷子忙道免礼,缓步前来搀起三人,“你兄长的差事已经定好,就在下曲阳任县丞和县尉,提名文书已经报给刺史公孙度,下月初一便可履职。”说着看向张角与张宝:“你二人可有表字?”
张角正声说道:“回魏公,在下张角,字承仚,舍弟张宝,字承岱。”
东汉的县丞与县尉作为县级属官,可由县令或者郡守推荐,但需要朝廷任命,一般郡守与刺史上报的人选,都会通过任命,此时地方各州主官只有刺史没有州牧,要等到黄巾起义之后才重新恢复州牧一职。
魏家老爷子捏着胡须:“成仙,哪个成,哪个仙?”
张角拱手道:“承天景命之承,得道飞升之仚。”
“好一个得道飞升之仚!”老爷子随口称赞一声,接过张梁手中的七尺纸,当即便抄起一支斗笔,蘸足了墨汁,在纸上写下“后生可畏”四个隶书大字,转头看向张梁,“张小子,你可真是后生可畏啊!今日又带了如此之多的器物,你给老朽介绍一下。”
今天出行用的是手推车,只带了几样不太占地方的家具。张梁吩咐裴元绍将家具搬进来,官帽椅摆放平稳,前后放置好条案与屏风。
“魏公,家兄新制了一批家具,今日出行只带了便携的几样,此乃条案,高椅与屏风。屏风古已有之,小子在扇页上留了位置可以裱糊书画,条案比桌案高,可用于阅读与书写,时下多为席坐,魏公您不妨试试这高椅。”
老爷子走近前来,打量着官帽椅,看到椅背上的“五福捧寿”图案,心里很是满意,点点头,端坐在官帽椅内,让魏超把文房四宝搬了过来,在条案上铺平白纸,又写下“意气风发”四个大字。将毛笔置于砚台之上,双手轻按官帽椅的扶手,起身赞道:“条案平平无奇,这高椅倒是不错,老夫年事已高,跪坐于席上起身却是不易,只是这高椅,起得也太随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