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沐扬坦然承认,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知道了。所以,别再一个人扛了,好不好?”
“你……你都知道了?”她重复了一遍,依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什么时候?
“你晕倒送医那天。”
温沐扬解释道:
“医生说你吃了氟西汀和安眠药,安眠药还过量吃……”
“……”
林易暖一脸震惊,她那天晚上迷迷糊糊,以为自己吃的是布洛芬和阿莫西林。
“然后还把我给训了一顿呢!”
他故作委屈的看着林易暖。
“……”
林易暖看着他,想知道温沐扬到底知道了多少:
“然后呢,医生还说了什么”
看着她戒备的模样,温沐扬心下一紧,但还是解释道:
“医生的话让我更加担心了,我……托朋友查了你这几年的就诊记录。”
他选择说实话。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所以出院后,只要有空,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是怕她做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吗?
温沐扬语气里带着歉意: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当时真的太担心,怕照顾不好你,不知道怎么照顾你,哪个环节会出什么错。更害怕,我什么都不知道,会无意中伤害到你……”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没有推卸责任,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陈述了事实和他的担忧。
林易暖看着他眼中真诚的歉意和浓浓的担忧,被调查和被揭穿而升起的不快,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而她却还在“演戏”一样的隐瞒,怕被他看穿她的伪装,怕被他发现她的不堪、怕他用异样的眼神看她……
她去医院的时候,不是没见过在亲人的陪同下去看心理医生的患者,可陪伴的人不是安慰、不是认可,而是讽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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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有压力,怎么就你脆弱呢?”
“你就是想太多了,别这么矫情。”
“你不愁吃不愁穿,有什么可抑郁的?”
“世界上比你惨的人多了去了!”
……
太多太多这样的话了,导致她对承认自己有精神疾病有很深的羞耻感,自然也没有告知任何人。
父母就更不用说了,老顽固般的父亲是绝对不会理解的,而母亲永远只会觉得她想太多。
她让自己在外人面前看起来是一个乐观的人,只是却没有任何能量跟人打交道。
可温沐扬早就已经知道了她的一切,为什么不远离她呢?
“我查看了你的所有就诊记录,并了解了你的全部资料。”
温沐扬把他查到的全部和盘托出:
“从高二开始,中重度抑郁伴随焦虑,睡眠障碍,有自伤史,一直是维持治疗期。还有,你的药物记录,这些……我都知道了。”
每一个字,都让林易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巨大的恐慌和羞耻,她猛地想抽回自己的手,想要逃离。
为什么要让她这么难堪?
“别怕!”
温沐扬却更快地握紧了她的手:
“暖暖,听我说完好不好?”
他一直是半哄着她的,眼神里没有林易暖预想的嫌弃或者怜悯。
他疼惜的吻了吻她受伤的手腕。
“我知道你害怕,也知道这样的病让觉得难以启齿。”
他一字一句:
“但是暖暖,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诚如医生说的,这只是一种病,就像感冒发烧一样,只是它是病在心里。”
“是我们暖暖太懂了,不想让大家担心,不想麻烦别人,才让自己的心生病了。可生病了就看医生,吃药,这很正常,不是吗?”
林易暖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她都忘了今晚哭多少次了。
第一次被人知道了这个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秘密,而且,还是被温沐扬知道的。
“你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吗?不觉得……我这样……很可怕吗?”
她哽咽着,晃了晃自己的手腕,她可是一个会在情绪决堤时自伤的人,她自嘲起来:
“这样的我,只会丢人罢了,你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