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技术革新遇难题,徐鹤现身解疑难

老者一愣,银针停在半空。半晌,他从篓底抽出一根青铜药杵,递过来:“你若真想试,用这个碾醋渣。齐国老法子,杵底刻着‘调五味以安天下’——种地和行医,道理通着。”

麦穗接过药杵,沉得压手。她翻过来看,果然有古篆,字迹磨得发亮。

第二日一早,她带着阿禾和几个妇人去了镇上醋坊。坊主听说要醋渣,直摆手:“那玩意沤在地里,臭得猪都绕着走。”

“臭七天,换一季收成。”麦穗把药杵往案上一放,“你给不给?不给,我带人自己挖。”

坊主被她盯得发毛,只好答应每日送两车。

试验田边上,麦穗亲自指挥铺渣。醋渣黑糊糊的,气味冲鼻,几个妇人捏着鼻子往后退。阿禾却蹲下抓了一把,搓开:“湿度够,还带点油性,能锁水。”

她从怀里掏出夔纹铜爵,这是她从赵家村带出来的量具,专用来测雨水渗透。她舀了一爵清水,倒进刚铺过醋渣的土里,水渗得比往常快,且没泛起红浆。

“成了。”她抬头,“这渣能破板结。”

正说着,徐鹤拄着药篓走来,手里一根银针插进土里,拔出来时,针尖泛出淡淡青绿。他点点头:“酸度降了两成。再铺一遍,七日后再测。”

李老汉蹲在田头,盯着那片黑泥,一脸不信:“这玩意真能长出豆子?”

“长不长,看根。”麦穗蹲下,扒开一株弱苗的土。根须发褐,但没烂。她把醋渣混着草木灰重新覆上,压实。

第三天,苗尖开始返绿。

第五天,新根钻进红土深处。

第七天清晨,徐鹤再测土,银针抽出时,针身澄黄,如浸过蛋液。他笑了:“中和了。”

麦穗正蹲着记录,忽然觉得脚踝一松——腰间的艾草绳断了,半截掉进泥里。她没顾上捡,只盯着那片田。豆苗挺直了,叶片舒展,露水滚在叶尖,像串串小银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