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夫人,您尽快决定,侯爷的情况非常危险,我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容昕连忙点点头站起身说:

“侯爷有一个儿子,我去叫他,几位稍等。”

她又凝了一眼付静言,转身出了屋子。

外面已经漆黑,夜风拂过脸庞,吹起长发,头脑清澈无比。

往昔的情景一幕幕在头脑中闪回——

东宫的御医,专门擅长用血做药。

必须是血亲之间。

付静言肋间的新旧伤痕。

他时而温柔,时而残暴,时而莲香萦绕,时而血腥扑鼻。

侯爷和翠芝极力担保他。

翠芝丢在她身上的一株并蒂双生木槿花。

……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走马灯一样,连起来才发现,一切竟然如此简单。

就像侯爷说的那句话:

有时候看似很复杂的问题,其实非常简单。

只是自己从来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

容昕站住脚,看着天边的半轮秋月,清冷柔和,她轻声呢喃:

“原来如此。”

容昕看到墙下一株并蒂木槿花。

一朵盛开,一朵被虫啃了长得奇形怪状,却还吸收着那朵盛开之花的养分。

真是恬不知耻。

容昕将那朵恶心的花揪掉,剩下那朵盛开的花。

她快步走向付子正的院子。

此时,付子正看着万贵妃写给他的密信,剑眉紧蹙,神情严正。

信上写着——

侯爷遭遇不测,本宫深感遗憾,本宫已经收回赐婚,你若愿意此时和王尚书一起帮助本宫的九皇子夺嫡,事成之后,本宫保你成为内阁首辅。

他深深吸了口气。

侯爷危在旦夕,朝中巨变。

皇帝提拔王尚书来主持大局。

王尚书是他的外祖父,之前依附轩亲王,但是资历老,又是侯爷的岳父,没有因为轩亲王倒台受牵连,如今侯爷一出事,他却晋升了。

太子监国的事耽搁下来,风向一变,九皇子那一脉又开始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