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手机震动声像根针戳破了空气。
陈护士手一滑,手机摔在地上,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瞥见一片模糊的光斑,像是监控画面的噪点,中间隐约有个人影——穿着和周明远同款的蓝箱舱防护服。
“捡起来。”林疏桐的手术刀指向她脚边的手机。
陈护士蹲下去的动作慢得像电影慢放。
她捡起手机时,我看见她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周明远突然咳嗽两声,她指尖一抖,屏幕又黑了。
“时间不早了。”周明远扯了扯皱巴巴的白大褂,“沈先生要是没别的事......”我没接话。
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工牌上——金漆印着“临州市立医院外科主任”,底下有块淡褐色的渍,像没擦干净的血。
林疏桐的模拟器突然闪了闪。
她低头看了眼腕间的心率仪,又抬头看我,眼神沉得像暴雨前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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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摸出兜里的画本,陆小柔歪歪扭扭的“地下管道”还夹在纸页间。
周明远的喉结又动了动,我听见他低声说:“陈护士,去把监控室的门关上。”陈护士的手机在她掌心再次震动。
这次,我看清了屏幕亮起的刹那,视频进度条停在1分23秒的位置——那是普通人屏息的极限时长。
陈护士的手机第三次震动时,我听见她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那震动声像根细针,顺着我的耳膜往脑子里钻——这次不是静音模式,是开着外放的。
"别碰。"周明远突然扑过来,白大褂下摆带翻了桌上的保温杯。
褐色液体泼在手术记录上,晕开一团浑浊的污渍。
我反手扣住他手腕,触感像攥住截冻硬的木棍——他的脉搏跳得快得离谱,每一下都撞着我的虎口。
林疏桐已经蹲下去。
她的动作比周明远快半拍,指尖刚触到手机,屏幕就自动亮起。
模糊的光斑里,我看见一片青灰色的皮肤,是胸口。
随着镜头晃动,能看见细微的起伏——不是仪器带动的被动呼吸,是膈肌收缩时自然的隆起。
"这是术前麻醉记录。"林疏桐的声音发颤,我从没听过她这样,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缝,“供体胸口仍有自主呼吸。”她摸出袖扣大小的紫外线灯,往屏幕上一照,时间戳泛出淡紫色的光:2021年3月17日23:47。
我后槽牙咬得生疼。
三天前从档案室调出来的手术记录上,这例手术的供体"死亡时间"是23:45。
隔了两小时的死亡证明,原来全是扯淡——他们根本是把活人推进了手术室。
周明远的手腕在我掌心挣扎。
他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你们查不出的,所有文件都有......"
"都有你用同色墨水覆盖的痕迹?"我打断他,从兜里摸出分样筛。
这东西本来是用来筛土壤微颗粒的,此刻我把金属头插进护士站监控接口,"上周你说那天值夜班去了急诊,可监控里——"
屏幕亮起的瞬间,周明远的笑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