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马星河还是没反应过来,愣愣问道:“我们中什么计了?”
梁辅升长叹一声,道:“这娃娃厉害啊!”
何君如见他不想多说,就解释道:“马大人,我们此次的确是坏了知府大人大事了。”
马星河头上青筋直蹦,急道:“何大人,你就跟我说下,我们到底哪里错了?”
何君如叹道:“府台大人不是怪秦昊没有听从我们的安排,而是怪秦昊在抓捕马家村的人时,你我明明在身边却无动于衷啊!”
马星河道:“当时你也在场,那情形你也看到了,那娃娃态度那么强硬,我又能如何?”
何君如不想再跟他绕弯子了,直接说道:“周煜是不是大张旗鼓的给了武宁四十万两银子?”
马星河不懂他要说什么,问道:“这又如何?”
“这是不是说秦昊是周煜的人?”
马星河点头:“是啊,正因为如此我才有所顾虑啊。”
何君如苦笑道:“马大人,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我当时的做法是不是往后退了一步?”
马星河思忖道:“当时我们任由他拿人,没有制止的确算了一步。”
何君如道:“这就是了,你我千不该万不该退这一步啊!这不等于是让周煜的一只脚踏进我们庐阳府了吗?”
马星河只是脑子暂时糊住了,经过何君如这样的提醒,终于恍然大悟:“啊!”
马星河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想通了,叹道:“周煜来到郢州之后迟迟不敢动手,是因为他无法掌控局面,做的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大张旗鼓地给了武宁四十万两银子。”
一旁的梁辅升接口道:“所以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齐齐地盯在了这里,而你们二人与秦昊的博弈,在外人眼里就是府台大人与周煜的一场博弈。”
梁辅升再次叹息:“你们退这一步不要紧,却相当于府台大人退了一步。”
何君如道:“府台大人骂你我愚蠢,骂的很对,自此以后周煜在郢州就打开了一个缺口,只要他抓着武宁不放,以点破面整个郢州很快就会落入他的掌控之下。”
梁辅升道:“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是周煜特意安排,还是那秦昊有意为之,若是后者,那这小子的政治眼光就太可怕了。”
马星河和何君如对视一眼,眼里同时闪过一丝浓浓的懊悔之意。
小主,
只有他们知道,此次事件从头至尾都是出自秦昊一人之手,而非周煜布置。
因为秦昊从郢州回来之时,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发生。
那么,秦昊怎么可能会预料得到马家村村民一定会反悔?
若不是马家村村民反悔,他怎么会用如此强硬的手段来解决?
不用强制手段,那么自己二人就不会去武宁,后来的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那么真正的事实是,秦昊就着这次事件顺势而为帮了周煜一把!
周煜来到郢州面临的局面,与秦昊刚来武宁时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是秦昊面对的只是一个县,而他面对的却是整个郢州。
周煜大张旗鼓给武宁四十万两银子,实际上也是他对郢州官员的一次试探。
表面上看秦昊这次行动鲁莽冲动,行为张狂,但实际上这是看准了当前郢州的政治格局。
在周煜迫切需要打开局面的情况下,秦昊这次的张扬跋扈正是周煜迫切需要的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