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干在石板裂缝里,颜色像烧糊的铜锈。我盯着那尊狐首雕像,它眼眶黑洞洞的,可就在陈智喘气的瞬间,那深处又闪了一下——不是反光,是动了。
我抬手,陈智立刻停步。他刀柄上的黑液还在往下滴,腐蚀得金属发白,手背青筋突起,像是被什么东西往骨头里钻。
“别碰它。”我说。
他没动,但眼白泛红,耳膜处渗出血丝。刚才那阵黑雾没走干净,现在还在他脑子里打转。他嘴唇微动,念着谁也听不清的词,右手缓缓举起刀,刀尖对准雕像咽喉。
我冲上去,一把扣住他手腕。他力气大得不像活人,肌肉绷得像要炸开。我另一只手把雪儿往前一递,它贴在他颈侧低鸣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和地底脉动同频。陈智浑身一震,瞳孔缩回正常大小,刀尖偏了半寸,擦着雕像肩头划过,火星四溅。
他喘着粗气退后两步,靠墙坐下,刀扔在地上,只剩刀鞘还连着腰带晃荡。
我蹲下,从怀里摸出昆仑血玉。它贴着胸口焐了这么久,表面温热,边缘却泛着一层薄红光。我把它托在掌心,慢慢靠近雕像。
三尺外,血玉一颤。
雕像颈部一道细痕亮了起来,像是被唤醒的血管。那痕迹弯弯曲曲,和血玉边缘的纹路完全吻合。我屏住呼吸,又往前挪了半步,血玉红光骤盛,雕像底座一圈刻纹浮出表面,文字流动如活物,一现即隐。
陈智抬头:“你看见了?”
“看见了。”我收回血玉,“但它不让我记住。”
我脱下外衣裹住雪儿,它体温低得吓人,尾巴蜷在腹下,可耳朵还在抖。我咬破指尖,在左臂划下第一道痕——不是记号,是复刻。那符号扭曲难辨,我只能凭肌肉记忆抓轮廓。第二道、第三道……每划一下,手臂就抽痛一次,像是皮下有东西在啃。
第七道刻完,我松手,血顺着小臂流到肘弯。那些痕迹连起来,竟和人参果表皮的裂纹呈镜像。我盯着看了三秒,笑了。
“原来你们是一家的。”
陈智抬头:“什么?”
“血玉、果纹、这雕像上的字——同一套符。”我抹了把脸,“商朝那帮人搞祭祀,
血迹干在石板裂缝里,颜色像烧糊的铜锈。我盯着那尊狐首雕像,它眼眶黑洞洞的,可就在陈智喘气的瞬间,那深处又闪了一下——不是反光,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