颉利身子颇为沉重,施罗叠身形本就瘦小,又常年吃喝玩乐,早就被掏空了,等到把颉利安置好,已经累得气喘嘘嘘。
就这样,三人连夜离开营地,没有大道,而是向东遁入了茫茫的戈壁滩。
等到第二天上午,颉利被奔驰的马颠的受不了,醒来的时候,抬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儿子,顿时激动起来:“施罗叠,是你?”
“父汗,你醒了!”施罗叠听到颉利痛苦的挣扎声,连忙一勒马缰,停了下来。
和李言一起,手忙脚乱的将颉利放到地上。
颉利痛苦的呻吟了一声,靠着施罗叠的肩膀,转头四顾,看到一望无际的荒芜和苍凉。
此处沙化严重,荒无人烟,茫茫戈壁滩上布满粗砂、砾石,踏在上面,沙沙作响。一条条干沟毫无生气地横卧在上面,除了一些麻黄、沙拐枣等耐旱植物点缀其间,很少有植物生长,动物也是一闪即逝。
暴风肆虐的大漠,偶尔生起一股旋风卷起一柱黄沙悠悠升空,黄沙跟着跳舞。
这种环境颉利并不陌生,有些猜测的问道:“我这是在哪里?怎么没有唐军了?”
“父汗,儿臣已经将你救出来了,这里是曼达尔戈壁滩。”施罗叠连忙说道。
李言看颉利嘴辰干裂,一幅难受的模样,将马上的水壳取下,拧开壶盖,递了过去:“可汗受苦了,喝点儿水吧!”
“你是谁?”颉利没接水壶,而是一脸警惕的盯着李言,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审视。
李言虽然穿着打扮类似草原人,但眉眼相貌还是带有中原人的明显特征,说话用词也不同于土生土长的突厥人,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南人特有的气质。
稍一留心,还是能看出来,并不是胡人。李言没有说话,脸上浮现一股和善的表情,转头看向施罗叠,这种事情自然要由小犊子来解释。
施罗叠连忙接过水壶,又递给颉利,解释道:“父汗,他叫李言,是中原人,和李世民有不共戴天之仇,这次来草原,就是来投靠我们的,可惜草原混乱,被卷入了战场。”
“儿臣就是被他从薛延陀的追兵刀下救出来的,这次能把您从唐军中营救出来,也是出于他的帮助,他是我们的朋友,不是敌人。”
颉利的眼神这么缓和下来,微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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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颉利再清楚不过了,这小子自己能逃出生天已经是托天之幸了,更不可能有这样的头脑,从唐军手下救出自己。
想来必是此人帮助,自己才能脱困。
颉利放下心,接过水壶,一仰头‘咕嘟咕嘟’的灌了起来。
等到一壶水见底,颉利这才舒坦的喘了口气,抬起衣袖抹了抹嘴边的水渍。
站起身,四目打量了一下:“你们怎么带着我跑到戈壁上了,这里土里贫瘠干枯,缺少水源,若是没有足够的食物和水,我们很难走出去?”
施罗叠将昨天晚上的事情一说,最后无奈道:“父汗,通漠道以北都是薛延陀和葜必部的叛贼,南边又有大唐的数十万大军,我们只能往东西两面跑。”